重组与破产法律实务指南：百慕大

问题

回答

本司法辖区内适用于公司的主要破产程序有哪些？

清盘

强制清盘: 百慕大最高法院可依据百慕大《1981年公司法》(Companies Act 1981) 规定的理由，裁定对公司进行清盘，包括公司无力清偿债务，以及法院认为对公司进行清盘属公平合理 (just and equitable) 的情形。清盘申请可由公司、债权人（包括或有债权人及未来债权人）、出资人 (contributory) 提出，在特定情形下也可由监管机构提出。

自愿清盘: 公司可根据其股东通过的决议，或在其公司章程细则 (bye-laws) 规定的事件发生时，进行自愿清盘。如董事作出规定的偿付能力声明，则按股东自愿清盘程序进行；否则按债权人自愿清盘程序进行。

重组

临时清盘: 在百慕大，临时清盘常被用于协助陷入财务困境的公司开展重组。董事通常仍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临时清盘人则负责监督重组、与公司共同拟订重组方案、与债权人沟通，并向法院报告。临时清盘人也可被授予更广泛的权力，在清盘申请审理期间接管并保全公司资产。

债务安排计划: 债务安排计划 (scheme of arrangement) 是百慕大的一项法定程序，允许公司与其债权人和/或股东达成和解或安排。债务安排计划是《1981年公司法》项下由法院监督的重组程序，公司可借此对其债权人或股东（或其中任何类别）的权利进行和解或重新安排，因此无需取得全体受影响利益相关方的一致同意，即可对公司债务或股权进行重组。债务安排计划所需时间取决于公司事务的复杂程度及所提出的方案。

上述程序中，是否有任何程序可临时启动？

有。

临时清盘

根据百慕大法律，临时清盘是可以临时方式进行的主要破产程序，可采用”轻触式”(light-touch) 或"全权式"(full powers) 两种形式。根据《1981年公司法》第170(2)条，最高法院可在清盘申请提出后、清盘人被任命前，任命临时清盘人。全权式临时清盘通常用于在清盘申请审理期间保护和保全公司资产，包括存在欺诈、不当行为或资产流失之虞的情形。相比之下，轻触式临时清盘仅授予临时清盘人有限的监督权力，董事通常仍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

启动上述程序须满足哪些条件？

强制清盘

公司无力清偿债务的，债权人可申请对该公司进行清盘；申请亦可基于其他法定理由提出，包括法院认为对公司进行清盘属公平合理的情形。根据《1981年公司法》第162条，认定公司无力清偿债务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在收到符合规定的法定偿债通知 (statutory demand) 后3周内未予清偿。

自愿清盘

公司股东根据《1981年公司法》第201条通过清盘决议，或公司章程细则规定的事件发生时，公司即可进行自愿清盘。公司资不抵债的，债权人将参与清盘程序，包括参与清盘人的任命。

临时清盘

根据《1981年公司法》第170(2)条，须先提出清盘申请，法院方可任命临时清盘人。法院可根据第170(3)条限制临时清盘人的权力，包括作出旨在协助重组的轻触式任命。

债务安排计划

根据《1981年公司法》第99条及第100条，公司可提议与其债权人或股东达成和解或安排。债务安排计划须经每一相关类别中亲自或委派代表出席并投票的成员以人数过半数、且所代表价值不低于75%的多数通过，其后还须获法院批准。

具体程序如何？通常需要多长时间？

强制清盘

• 提交清盘申请及宣誓书，并进行送达和公告

• 无人异议的申请可在首次听证会上获得批准

• 有人异议的申请通常会延期审理

• 申请人须提交合规证明，确认已提交所需宣誓书并已完成申请相关规则规定的各项步骤

• 拟出席清盘申请听证会的人士须向申请人发出通知。以邮寄方式发出通知的，须不迟于听证会前一日下午4时送达所载地址。未遵守该规定者，除经百慕大最高法院特别许可外，不得出席听证会

临时清盘

为支持重组而进行的临时清盘，通常先将申请延期审理三至六个月。如重组被认为可行，可再将申请延期审理，期限以推进重组所需为准。

自愿重组——债务安排计划

债务安排计划通常在1至4周内举行召集听证会，会议通知期为2至6周。程序由公司向最高法院申请指示，以召集受拟议计划影响的各类别债权人或股东会议。计划获得法定多数批准后，即进入批准听证会。法院的批准令送交公司注册官登记后，债务安排计划即告生效。

是否有程序可在法院不介入的情况下进行？

有。自愿清盘无需法院裁定即可启动。自愿清盘通常由公司股东通过决议启动，并依照《1981年公司法》进行。

公司也可在法院不介入的情况下，与债权人达成庭外重组。此类安排基于各方合意，对不同意的债权人不具有约束力。

上述程序进行期间，公司及其资产的控制权受到何种影响？

在强制清盘中，清盘人取代董事，在法院监督下管理清盘财产。

在临时清盘中，具体情况取决于任命裁定的条款。在轻触式模式下，董事通常保留日常管理权，但须受临时清盘人的权力及监督约束。临时清盘人被授予全权的，可接管公司并保全其资产。

在债务安排计划中，董事通常仍保有对公司及其资产的控制权。

是否存在自动中止 (moratorium)？如有，何时生效？效力如何？

有。法院作出清盘令或任命临时清盘人后，即自动产生中止效力，未经法院许可，不得对公司提起或继续进行任何法律程序。

中止并不妨碍有担保债权人（尚未固化的浮动抵押持有人除外）在法院程序之外实现其担保权益。

如需借助司法协助在百慕大实现有效的担保权益，法院很可能会给予许可。
债务安排计划本身并不产生自动中止。实践中，资不抵债的公司可在临时清盘的同时推进债务安排计划，从而享有法定中止的保护。

公司在具备清偿能力的情况下能否被强制清盘？

可以。根据《1981年公司法》第161条，无力清偿债务仅为法院可对公司进行清盘的理由之一。其他理由包括：法院认为对公司进行清盘属公平合理；公司自成立之日起一年内未开展业务，或公司停业满一年；以及公司经营被禁止或受限制的业务。

上述程序在多大程度上旨在挽救公司业务？

除债务安排计划外，百慕大并无法定的企业拯救制度，但法院会借助轻触式临时清盘支持重组，为公司提供中止保护和法院监督，而这通常是推进债务安排计划的前置步骤。
债务安排计划经各类别法定多数通过并获法院批准后，即可形成具有约束力的和解。

上述程序能否用于出售破产公司的全部或部分业务？

可以。根据《1981年公司法》第175(2)(a)条，清盘人可通过公开拍卖或私人协议方式，整体或分批出售公司的不动产和动产。第175条还赋予清盘人多项权力，包括继续经营公司业务及就债权主张达成和解，但部分权力的行使须经法院或审查委员会 (committee of inspection) 批准。出售也可作为通过临时清盘进行的重组的一部分予以实施，但须受临时清盘人所获授权限及任何必要的法院批准约束。未经有担保债权人同意，不得出售担保财产。

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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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司法辖区法院在多大程度上（通过承认程序）协助境外获任命人士？在何种情况下提供协助？

百慕大未采纳《联合国国际贸易法委员会跨国界破产示范法》(UNCITRAL Model Law on Cross-Border Insolvency)，亦无承认外国破产程序的法定制度。然而，百慕大最高法院可依据普通法及国际礼让 (comity) 原则，承认并协助外国破产程序的任职人员 (officeholders)。

承认境外获任命人士时，通常会附加哪些限制？

所提供的协助不得超出百慕大法律及作出任命的法院所适用法律允许的权力范围。

此外，外国法院依据适用于该外国破产程序的法律本身无权给予的救济，百慕大法院亦不得给予。

本司法辖区曾承认哪些类型的境外获任命人士？

百慕大法院曾承认在境外破产程序中被任命的外国清盘人及临时清盘人。百慕大法院亦曾承认并协助外国重组程序，包括与美国《破产法》第11章重整相关的程序。

对于使本司法辖区注册成立的公司进入其他司法辖区破产程序的申请，本司法辖区法院是否会提供协助？

会。在百慕大注册成立的公司可进入外国破产或重组程序，百慕大法院在配合此类程序方面已形成成熟惯例。尤其是，已有百慕大公司在进行百慕大临时清盘程序的同时，平行进行美国《破产法》第11章重整程序。在此类案件中，最高法院可任命轻触式临时清盘人监督重组，并可尊重和支持外国重整程序。

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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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司法辖区就动产及不动产采用的主要担保形式有哪些？

在百慕大，就动产及不动产采用的主要担保形式如下：

不动产

• 普通法抵押及衡平法抵押

• 固定抵押

动产

• 股权质押

• 债权证

• 固定抵押及浮动抵押

• 权利让与担保

• 质押及约定留置权

破产程序的启动对有担保债权人有何影响？

有担保债权人一般不受破产程序启动的影响，可依照相关担保文件的条款，在清盘程序之外实现其担保权益。

法院作出清盘令或任命临时清盘人的，根据《1981年公司法》第167(4)条，未经法院许可，不得对公司提起或继续进行法律程序。但这一般并不妨碍有担保债权人通过非诉方式实现有效的担保权益。

哪些债权人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程度如何？

清偿顺序一般如下：

• 有担保债权人（固定抵押；在清盘财产之外实现）

• 清盘费用及开支（包括经批准的清盘人报酬）

• 优先债权人（应付百慕大政府的税款、每名雇员以2,500百慕大元为上限的工资/薪金、应计休假工资、养老金缴款、雇主保险合同缴款）

• 浮动抵押持有人（受浮动抵押条款约束）

• 无担保债权人（从剩余未设担保资产中按比例公平受偿 (pari passu)）

• 劣后无担保债权人（按合同约定在普通无担保债权人之后受偿）

• 股东（优先股股东先受偿；如仍有剩余，普通股股东方可受偿）

清盘人报酬及破产程序费用的可追偿性及金额如何确定？

在百慕大自愿清盘中，清盘费用及开支（包括清盘人报酬）从公司资产中支付，并优先于其他一切债权。

临时清盘人的任命在未作出清盘令的情况下终止的，临时清盘人就其适当发生的费用、收费及开支，初步享有从公司财产中获得支付的权利。百慕大最高法院保留作出其他裁定的自由裁量权，尤其是在申请被驳回或撤销的情况下。在近期案例中，百慕大最高法院裁定公司须按弥偿基准 (indemnity basis) 承担共同临时清盘人的费用，该等费用”由各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由法院评定”。

由百慕大最高法院任命的清盘人并非破产管理官 (Official Receiver) 的，《1981年公司法》第173(2)条规定其报酬按法院指示确定。该条明确允许按百分比或其他基准确定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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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类型的交易（如有）可被撤销或认定无效？

《1981年公司法》第166条规定，清盘开始后对公司财产（包括无形财产权利 (things in action)）所作的任何处分，以及任何股份转让或股东身份变更，除法院另有命令外，均属无效。

《1981年公司法》第237条规定，由公司作出或针对公司作出、且发生在清盘开始前6个月内的任何与财产有关的转让、抵押、货物交付、付款、执行或其他行为，如该行为由个人作出或针对个人作出时将根据适用的破产法构成欺诈性偏颇清偿，则视为对公司债权人的欺诈性偏颇清偿，属于无效。

《1981年公司法》第239条规定，公司进行清盘的，在清盘开始前12个月内就公司业务或财产设立的浮动抵押无效，但能够证明公司在设立该抵押后随即具备清偿能力的除外。然而，在设立抵押时或其后作为设立该抵押的对价而向公司支付的现金款项范围内（连同该款项按法定利率计算的利息），该抵押仍然有效。

由谁负责申请法院撤销此类交易？

清盘人可提出撤销申请，并可放弃公司持有的、对公司构成负担的任何财产（即放弃负担性财产）。

另外，根据百慕大《1983年财产转让法》(Conveyancing Act 1983) 第36A至36C条，因他人出于法定意图以低于实际价值的对价处分财产而受到损害的“适格债权人”(eligible creditor)，可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项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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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或股东是否可能被要求向清盘财产出资？

可以。在遵守《1981年公司法》关于出资人的规定的前提下，股东可被要求在其股份未缴足的范围内向公司资产出资。经确认负有责任的，董事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也可被要求向公司付款。根据《1981年公司法》第247条，董事或高级管理人员挪用公司款项或财产、对公司款项或财产负有责任或须作出交代，或存在失职行为 (misfeasance) 或违反信托的，法院可责令其返还或归还相关款项或财产并支付利息，或按法院认为公正的金额向公司资产作出赔偿。

公司破产时，董事或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可能承担哪些法律责任？

董事违反信义义务或勤勉注意义务的，可能须对公司承担个人损害赔偿责任。所有参与违反义务的董事承担连带责任，但彼此之间享有分摊请求权。

第246条适用于在清盘过程中发现公司业务曾以欺诈债权人为目的或为其他欺诈目的而经营的情形。法院可宣告明知而参与欺诈性经营 (fraudulent trading) 的人员对公司全部或部分债务及责任承担个人责任，且不设上限。
公司资不抵债或很可能资不抵债的，董事必须顾及债权人的利益。违反该义务可能引致个人责任，包括根据《1981年公司法》第247条就失职行为、违反信托或挪用公司财产承担的责任。

在何种情形下，董事可能因公司被清盘而被取消任职资格？

董事被判犯有与公司事务相关且涉及不诚实行为的罪行的，将被取消参与公司管理的资格（《1981年公司法》第95条）。